瞎写写。
 

在冬


一年前我写过这样的话,贪图温暖者隐于黑暗,朝拜光明者步于寒冰。原句不是这样的,但中心依然没变。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我为何喜欢冬天并得出过确切结论。


冬首先让人联想到的便是寒冷,雪都是次的,无论大南大北。我在这股寒冷中发抖,但还不至冻结。


我为什么没用热爱冬天这个词?爱太热烈了,看到这个字眼我就联想到扑呲着水汽的炊壶,想到热茶与火。把这个字眼与冬放在一起,连冷都要被压下一头。


我本来也是喜欢爱这个字眼的人,只是那种烧人的东西与冷冬似乎毫无关系。


在冬夜我的母亲总会为我预备几乎滚烫的洗脸水,我伸手去试就立马被冻得缩回来。第一次,我几乎是惊奇的望着那水面,那之上真真切切的滚着白汽,传到脑神经的却是刺骨的感觉。


它仿佛在警告我,冷!更冷!厚棉衣都无法阻挡的,热开水都不能温暖的!冬的冷!


我对冷冬咋舌。开着热空调和电热毯,裹着厚棉被就上床。然后我心里安逸地赞美冬里的一切温暖。


但人在某些时候还是应该浇桶冰水。从上到下,浇灭所有的暖意,从外到里,抽去所有的热气。这样人就清醒了,从床上爬起来,清醒的发抖,看看窗户,太阳他老人家都还没起床,于是人才突然意识到,喔,在冬呢!雪没到,风都还没赶来,冬到冷就开始贴着你的骨头烧灼你,比爱更甚。人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快僵硬的身子,才意识到温暖与极寒同样束人身。


我就是爱冷,我妄想在北极的冰原上裸奔,想亲吻雪狼和海象一齐跳水。这样冷在我的骨髓间结冰,这样我就提心掉胆,清醒的掉头就狂奔投入热火里。


看来如此我还是照常发疯。


所以这里的冬的冷还是最好,手指冻的发白,脸颊冻的通红,我也就知道我活着,也不会冷死。我欣喜的赞美冬,哪怕在冬的每一天我都无可避免的颤巍发抖,那时我对冬又破口大骂,我是多么出尔反尔的人!咒骂冷冬是多么不近人情,像小女人的爱。尖酸刻薄的掠去我的全部温暖。我搓搓手,盘点着自我唯剩下的完整清醒神志。


去年的那句话出于何种意境呢?那时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走,走入檐下走入树荫。其实冬日的暖阳只是说来好听,那等阳光就似落入北冰洋的36度温水滴。甚至我藏身黑暗,身周三壁围裹我的暖意都要比那强上些许。


然而我还是行走于光明,我把来迟的雪踩踏成水,而风还在鼓劝我退回温暖的暗。我呸它,让它去见鬼。


它狂啸着就去了!临走还道我不知好歹。不过它肯定是败了,因为鬼最终也没有把我带离人间。


你可以指责我是冻傻了的!在冬啊,我的思绪照常涌出,她们却溜的很慢。我就想逗逗她们:我亲爱的!是贪图温暖而走不动路了吗?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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